那声音暗哑低沉,已不复当日的清朗。
鸣人觉得眼眶很湿,浊浊的味道埂在鼻腔里,冒着股海的腥气直冲脑门,记得那次误吃了放满芥末的拉面,就是这个感觉,那时他撑着一张涕泪横飞的脸,死要面子扯着嘴角地向着旁边的美少女解释,这,这拉面太好吃了,你看我感动得一脸是汗。
没错,即使出糗也要保持POSE,被人拆台,找不到台阶也要找个板凳下。
何况还是在情敌的面前。
那情敌却好整以暇悠悠闲闲,吃完拉面双手合十,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他。
可怜鸣人撑到脸皮都要破了,脸上泪壑纵横,左一道右一道往嘴里灌,嘴唇上白白的全是蒸发留下的粗盐。
他真的很佩服那时候的自己,那种死也不能在那家伙面前示弱的执拗,如果用来追女孩子,大概早就成功了吧。
更不用说当初的情敌,如今早已不知去向。
小樱事后问他,真的没哭?佐助明明放了半斤芥末油的说。
他气得想一头撞死,背后一声轻笑,恍惚间回头,那人背影已远。
他迷迷糊糊地回忆,听错了吧。
自己何曾听过那家伙有一刻松弛的言语。
明媚如早春花蕊的初绽,温柔却静谧,幽然蔓延的笑声。
不该是那人的啊。
“笨蛋”
现在也是,听错了吧
因为那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挣扎,叫嚣,拼尽全力,也留不住啊。
他的背影越拉越远,我这里却可笑地跌进回忆的旋涡,越陷越深。
如今的他,早不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眼睛会骗人的,我不信这是你。
闭上眼,双手僵硬地在半空摸索。
大概在海里泡得太久,手指麻掉了,只能用指尖,微微颤抖着描绘,
眼睛,鼻子,嘴巴,下巴……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很凶很凶的海水在胸腔里翻腾,一不小心全涌到脸上。
告诉你,这不叫哭啊。
狠狠地睁大眼,一把扯过眼前那人的领口,哑着嗓子向他使劲地开合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个字。
只有当初憋得快死的,爬满整脸的汗,如今合情合理,淋漓尽致地落下来。
你这个王八蛋!只会逃避的胆小鬼!!没良心的废柴!!!……
我很想象这样骂你。
腰包里的手里剑还在,在你身上捅个一两刀也不错。
要不用牙齿咬也行。
可是,这一切都无法做到。
身子被箍得紧紧的,你的头深深地埋进肩膀的阴影。
那么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啊,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象是要弥补什么,忏悔什么,告解什么?
可我知道
一直一直,都是我自寻烦恼,你不欠我什么。
友情吗?谁规定了不能背叛。
小樱吗?她从来都不是我的。
答案吗?你连自己都给不了,
何况是在你背影里生存的我。
我不求什么了
梦也好,幻觉也罢,
你抱着我,这
总是真实的吧。
呐,佐助,天快亮了啊。
海风徐徐灌醉的夜,光影微醺的晨,沙滩上远去的脚印,被浪花洗濯的回忆。
不曾存在,只是虚无。
minamina by 2006-2-19 17:15:00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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